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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机器越来越能干,人如何保持判断、节奏与主体性?

混沌AI院2026年4月22日
当机器越来越能干,人如何保持判断、节奏与主体性?

当机器越来越能干,人如何保持判断、节奏与主体性?

混沌AI院 2026年4月22日 21: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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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末附《一张地图讲清韦青分享》及分享课件获取方式,请大家惠存!

这一轮 AI 的变化,最容易制造一种错觉: 好像每天都在诞生全新的概念、全新的 范式 、全新的答案。

今天是 Agent,明天是龙虾,后天又是新的系统、新的架构、新的缩写。信息的密度越来越高,工具的更新越来越快,判断却未必因此变得更清楚。

真正让企业焦虑的,很多时候并不是“技术不够强”,而是另一件事: 当新名词层出不穷、朋友圈每天都在刷新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”的叙事时,我们越来越容易失去常识,越来越容易在热闹里追赶,在追赶里迷失,最后既没真正理解技术,也没真正看清自己。

也正因为如此,韦青这场分享最有价值的地方,不是再教大家多学几个术语、多追几个热点,而是试图把问题往底下挖一层: 当 AI 越来越强、越来越快、越来越像“有智能”的东西时,企业到底该靠什么去理解它、管理它、使用它,而不被它带着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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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混沌 AI 院企业龙虾大会的现场,韦青并没有把自己摆在一个“来给答案的人”的位置上。

恰恰相反,他更像是在做一次认知上的论文汇报:把自己这段时间一线实践的经验、犯过的错、形成中的判断拿出来,和大家一起校正。

他真正想讲的,不是“现在最火的工具怎么用”,而是三个更根本的判断。

接下来,我们就沿着这三条主线,把韦青这场分享真正的重点拆开来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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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llo,大家好,我是韦青。

今天我不是来给各位讲一个标准答案的。

说实话,我越来越觉得,在今天这个阶段, 我们所有人都很像“盲人摸象”里的那群人。

每个人都摸到了一部分,有人说像绳子,有人说像柱子,有人说像扇子,有人说像一堵墙。我们都在实践,也都在跌跟头,也都还在犯错。

我今天更像是出去实习了一段时间,回来做一次论文汇报,请大家给我打打分,我再拿着这些反馈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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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被新名词带着跑,先守住常识

我越来越强烈地觉得, 今天很多人面对 AI 最大的风险,不是落后,而是被新名词带着跑。

这几年我们经历过太多类似的时刻。

元宇宙火的时候,大家觉得只要把这个词讲出来,就已经站在了未来;今天轮到 Agent、龙虾、Hermes、context engineering、partnership engineering,很多人一听这些词,就天然觉得它一定比常识更先进、比旧经验更高明。

但我始终有一个很朴素的习惯: 凡是新概念出来,我都会先问自己一句,它到底是什么?它到底有没有真的反常识?

因为真正有用的东西,不应该靠它的名字让你觉得它高级,而应该让你发现,它其实并没有背离那些最基本的道理。

比如今天大家常讲的提示词工程、上下文工程、manage agent、驾驭智能体,听上去都很新,但如果你往下拆一层,它很多时候还是在做同一件事: 把目的讲清楚,把约束讲清楚,把条件讲清楚,然后去管理一个“能动体”完成任务。

换句话说,它不是凭空生成了一套和过去完全断裂的逻辑,它只是换了一种外壳,重新让我们面对“如何把话说明白、如何把目标设清楚、如何管理一个执行体”这件事。

所以我后来越来越给自己定一个方法: 先去名词化

每碰到一个新概念,我不先问它叫什么,也不先问它火不火,我先问三件事:

|它到底是什么?

|它解决什么问题?

|它和我原来理解的东西相比,变的是名字,还是本质?

这样一来,很多东西一下子就不神秘了。

你会发现,很多所谓的新方法,本质上还是在管理目标、管理约束、管理执行,只不过换了一个更热闹的名字而已。

我专门把这一层写成了几个对照:百米短跑与玄奘之路、“马”路与“马路”、目的与手段、人与机器、名相与本质。

这些对照不是修辞,而是在提醒我们: 如果你连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一段百米冲刺,还是一条长达百里的取经路都没判断清楚,你就很容易拿短跑的方法去跑长跑,拿“加一个功能”的思路去理解一场 范式 转移。

我很喜欢用“马路”的比喻。 今天马路还叫马路,但它早就不是给马走的路了。

问题不在于名字有没有变,而在于你到底看没看到: 路的用途、规则、速度、基础设施,其实早就换了。

同样,今天很多 AI 产品真正要我们看清的,不是它叫什么,而是它到底改变了什么。

我还有一个特别强烈的感受: 如果你只是不断跟着名词跑,你最后学到的往往不是理解,而是焦虑。

因为这个圈子变化太快了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话,说三个月就过期,说三天都可能过期。

龙虾还没火多久,Hermes 又来了;Hermes 还没站稳,很快又会有下一波东西出来。

你如果只是追着热点学,最后大概率只有一个感受:学不完,根本学不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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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现在越来越相信,第一步不是追,而是停一下。先守住常识,先问本质,先问:这到底是什么?它到底改变了什么?它到底是不是只是换了个马甲?

因为如果这一步没做,后面你学得越多,反而越容易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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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只学工具,先重建系统观

如果说第一步是不要被新名词带着跑,那第二步就是: 别只盯着工具和技巧,先把系统观重新建起来。

我最近这段时间,有意识地放慢了节奏,回去重读了几类书。

第一类是 操作系统

第二类是《大脑与行为》这类 认知科学 的书;

第三类是系统思想、系统实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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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要回去读这些看起来“很旧”的东西?

因为我越来越觉得,今天很多 AI 现象表面上很新,但底下真正运转的逻辑,未必那么新。

如果我们把一个 agent、一个能动体,抽象成一个具备输入、处理、输出属性的函数,你会发现很多东西其实一下子就不神秘了。

操作系统几十年一直在做的,就是管理函数、管理进程、管理资源、管理运行时、管理前后台、管理并行与顺行。

今天大家换了一个语境,开始谈智能体、上下文、任务编排、工作流拆解,本质上还是在面对同一个问题: 你怎么管理一个系统,让它在约束中运行,在反馈中迭代,在目标下执行。

所以我后来甚至会故意提醒自己一句: 别被“智能”这两个字吓到。

很多时候,它依然是计算,只不过是更复杂的计算;依然是系统,只不过是更动态的系统;依然是反馈,只不过是反馈链路更长、状态空间更大了。

这一层看不清,企业就很容易把 AI 落地误会成一场“学术语”的比赛。

今天去学 prompt,明天学 context,后天学驾驭,结果越学越像在追风口,越追越觉得自己永远慢一步。可如果你站回系统工程的视角里,很多问题就会变得更真实,也更扎实。

我后来越来越把很多 AI 应用、agent、workflow,重新放回一个更朴素的系统基模里理解: IPOF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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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Input:输入是什么?任务、上下文、数据清不清楚?
  • Process:中间怎么处理?规则、流程、协同是不是成立?
  • Output:最后要交付什么?结果标准是不是明确?
  • Feedback:结果怎么校验?谁来纠偏?
  • Feed Forward:下一轮怎么优化、怎么沉淀、怎么变得更好?

如果你用这个结构去看一个 AI 项目,就不会只盯着模型强不强、功能炫不炫,而是会真正看到: 它到底是一个系统,还是一个演示。

这也是我为什么会专门把 系统论、控制论、信息论 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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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今天你看到的很多 agent 现象、人机协同、反馈回路、强化学习,其实都可以往回放到老三论的框架里重新理解。问题不是有没有新技术,而是我们有没有新的系统能力去承接这些技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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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水桶效应。

一个系统真正出问题,往往不是因为那个最耀眼、最贵、最被关注的部分,而是因为那些不起眼、不出声、块头不大、不昂贵的环节。

火箭掉下来,可能不是因为最核心的发动机,而是因为某个接口、某个橡胶圈、某段管路、某个标准没对齐。

企业做 AI 也是一样。

大家最容易花大力气研究的是模型、平台、架构,但真正让系统跑不起来的,往往是流程没改、接口没理、组织没对齐、责任没落清、反馈没闭环。

而且,越往后看,我越觉得一句话特别扎心: 无论技术如何,人永远是那个短板。

这不是说人没价值,恰恰相反,是说任何系统最后都会卡在人身上。

模型再强,组织跟不上也没用;工具再先进,管理逻辑不清也没用;生成的报告再漂亮,如果人的理解、判断、执行跟不上,它最后还是停在表面。

所以今天真正该升级的,不是“多会几个 AI 小技巧”,而是 我们有没有一套更成熟的系统观,去看待企业、流程、 人机协同 和反馈机制。

我后来还给自己搭了一套很小的“个人信息顾问”系统,叫 HER 和 TEMPLES。

它的出发点其实也不是炫技,而是一个特别朴素的问题: 在今天这个信息爆炸、媒体靠制造焦虑吸引你注意力的时代,我怎么保证自己的脑子不被废掉?我怎么不让自己被算法和信息茧房推着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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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 HER 是 Health 、Education、Rejuvenation,关心的是健康、教育和复苏;

TEMPLES 则是 Technology、Economic、Military、Political、Legal、 Environmental 、Social、Scientific,用来从技术、经济、军事、政治、法律、环境、社会、科学这些维度收集和整理信息。

它背后的目标不是让我每天更焦虑,而是让我先拥有一个更有结构的信息入口。

所以我让 agent 帮我收集不同维度的信息,但不是为了让我更焦虑,而是为了让我更冷静。不是为了自动生成一堆结论,而是为了让我先看得更完整一些。

我甚至会故意让它用 OSINT 的开源情报方法、托尔敏的论证方法、罗伯特议事规则去约束信息的收集和陈述方式。因为我越来越觉得,AI 的第一价值,不一定是自动化,而是先帮人减少信息偏差,恢复判断力。

你自己的脑子如果已经被焦虑和碎片化拖垮了,再好的工具给你,也只是让混乱以更高效率发生。

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说: 先别急着问“这个工具怎么用”,先问“我是不是在用一套更稳的系统观理解世界”。这一层不搭起来,后面全是 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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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急着找答案,先问真问题,守住人的主体性

我们这一代人有一个很深的习惯,就是总觉得应该有一个标准答案。

这其实是工业文明和应试教育给我们留下来的深层惯性: 只要我找到了标准答案,我就安全了;只要我拿到了正确解法,我就可以得高分;只要我复制了别人已经跑通的方法,我就能少犯错。但今天这个时代越来越逼着我们承认一件事:很多关键问题,根本没有标准答案。

所以我后来越来越把注意力从“答案”挪到“问题”上。

我会先问自己几个问题:

  • 我现在解决的是真问题,还是热词问题?
  • 我们缺的是工具,还是流程?
  • 我们缺的是模型能力,还是组织配合?
  • 我们想让 AI 替代什么,又想保留什么?
  • 我们今天追求的,到底是省一点力,还是换一套工作方式?

很多时候,真正决定一家企业能不能走出来的,不是谁先找到答案,而是谁先把问题问对。

真问题与好答案。

因为我越来越相信,在 AI 时代,真正区分个体和组织的,不是你抢答有多快,而是你到底能不能提出“真问题”。

为什么是真问题这么重要?

因为真问题会逼着我们成长,会逼着我们更高效地驾驭机器,会逼着我们更深刻地理解用户需求,也会逼着我们重新理解自己的使命。

很多时候,企业并不是缺方案,而是缺对问题的重新定义。

你以为自己要解决的是“怎么接入一个更强的模型”,结果真正的问题可能是:组织到底要不要改?流程到底是不是旧的?人是不是还在用工业时代的心态理解一个新范式?你以为自己在问“这个工具值不值得学”,结果真正的问题可能是:我到底想让机器替我做什么?我还想保留什么?我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的议程交出去了?

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,我后来越来越用一个很简单的标准来判断一件事到底算不算真正的 AI 落地: 它是在做加法,还是在做乘法。

如果只是在旧流程、旧产品、旧组织上加一个 AI 功能,那往往是加法;但如果 AI 让产品重新设计、让流程重新组合、让岗位重新分工、让组织重新协同,那才更接近乘法。

加法解决的是“多一个功能”;

乘法解决的是“换一套逻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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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 A 与 A,一层是在讲 Automation,一层是在讲 Augmentation。

这也是我特别在意的一个区分:如果 AI 只是自动化,那它解决的是“重复劳动能不能更省力”; 但如果 AI 真正起作用,它其实应该走向 Augmentation,走向强化人、强化组织、强化判断、强化协同。

自动化当然重要,但增强更重要。自动化的上限是省力,增强的上限是成长。

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说,AI 是人类能力的放大器。

你行,它更行;你不行,它更不行。

它不是自动替你补课,也不是自动帮你完成认知跃迁,它会把你的能力、问题、混乱、节奏,一起放大。

所以真正的挑战并不只是技术本身,而是人有没有意愿成长、有没有能力承担更大的议程。

说到最后,问题其实已经不是“技术强不强”了,而是“人还愿不愿意做那个提出问题、设定方向、承担价值判断的人”。

技术是不是能够真正为人民服务?

如果机器越来越擅长规则、越来越擅长处理、越来越擅长遍历和生成,那人到底还剩下什么?

我的回答其实很明确: 人和组织真正值钱的,不是那些越来越容易被机器逼近的“回归值”,而是那些不那么标准化、不那么可复制、但恰恰决定方向的“异常值”。

什么是异常值?

主观能动性、品味、价值观、议程设定、对世界的偏好、对未来的判断、对人和组织的责任感。

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模型更强就自动消失,恰恰相反,模型越强,它们越重要。

因为越往后,机器越会接管那些标准化、可压缩、可遍历的部分;而人如果不再提出议程、不再定义方向、不再承担判断,那他就真的只剩下被动执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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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说到底,机器可以提供规则、处理、执行和反馈,但人不能交出议程、判断和方向。

技术越强,这件事越重要。

因为越往后,机器越会接管那些标准化、可遍历、可压缩的部分;而人真正不能丢掉的,是提出问题、设定目标、给出价值判断的能力。

所以我最后更愿意把这场分享落在一个看起来不那么“技术”的地方: 真正的挑战,始终是人性。

不是技术有多快,不是模型有多强,不是今天又出了一个什么名字的新工具,而是我们到底还有没有勇气在变化这么快、答案这么不稳定、工具这么强大的时候,依然保持自己的常识、自己的问题意识、自己的节奏和自己的主体性。

如果这些东西守不住,技术越强,我们越容易被推着走;但如果这些东西守住了,技术越强,它越可能成为我们真正的放大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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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回头看,韦青这场分享最想讲清的,不是“AI 现在有多强”,而是另一件更根本的事: 当世界越来越复杂、机器越来越能干的时候,企业最该重建的,不只是工具链,而是认知方式。

先守住常识,别被新名词带着跑;先重建系统观,别只在技巧层打转;

先问真问题,别急着抢答案;最后,守住人的主体性,别把议程交出去。

这或许也是韦青这场“论文汇报”真正的价值: 它没有急着替大家下结论,而是先把一套更耐用的思考方式摆在了桌面上。

技术会继续变,模型会继续换,热词会继续刷新,但如果这套思考方式还在,人和组织就不至于在下一轮变化里,只剩下被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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